“他九歲那年，父母確實因為X市的緝毒案而無辜喪命。沒了父母後，就跟著奶奶過，十五六的時候，奶奶去世，然後就只剩他一個人了……”

我幾乎把我能說的全說了，基本算是韋莊的成長史了，她看著卻毫無波動。我不得不攤攤手，無奈道，“你看，我知道的，你也知道，其餘的我也不了解了。”

“可是，我不明白，他查慕家做什麽？”她驀地出聲，嚇我一跳，捕捉到她字眼裏的慕字，不由得問道：“你說，他查慕家？”

“難道他是想知道他的父母當年是什麽情況？”我只有這一個想法。要不是這，我還真猜不出別的。

“可能。可他不讓我幫他。有關慕家，當年那場緝毒案，也有牽連到，只是不知為何卻依舊安安穩穩到現在？”她顯然不明白。

我一時間沒了聲音，這種事不好說，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，“你的意思是他懷疑慕家與那場緝毒案有關？”

“我不敢說。可如果不是這樣，那麽他幹嗎費勁兒去查慕家？”江伊雪說到這裏，冷笑了一聲，“說不定慕家真的有份兒，只是當年僥幸逃過去了而已。”

“那廖家到底是什麽情況？”我斂去眸中情緒，不太明白的說：“看來，當年那場緝毒案確實牽連很多。”

“廖家指不定被人下了套，背了黑鍋也說不定。”江伊雪突然又是語笑晏晏，柔和著聲音道：“我在局裏看資料。啊，抱歉，這不好說出來。”

“工作所在，沒問題的，”我一臉的理解，沖她笑了笑，“那你打算怎麽做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她苦惱的托著腮，眉頭緊緊皺著，“雖然我很想幫忙，也不知道他領情不？”

“你這也是關心他，他知道後說不定會很感動的。”我很誇張似的笑了笑。她像看白癡似的看了我一眼，低頭鄙視道：“你以為男生都跟女生了，冒雪給你送杯奶茶，就感動得稀裏嘩啦的。男生沒這麽容易感動。”

“冒雪給他送杯奶茶，難道不應該感動嗎？”我很不能理解，迷惑道：“為什麽不感動？”

“我說容三兒，你是不是沒有談過戀愛？”她猛地擡頭看我，震驚道：“你不會真的沒談過吧？”

我是沒有談過，可是，我又不是沒有喜歡的人。我心裏嘀咕著，面上卻揚著笑說，“這還要有經驗的？”

“現在幹什麽不要有經驗的！”她含笑的瞟了我一眼，看了看時間，忙起身道：“我要走了，不然會被罵的，下次再聊。”我微笑著點頭，目送她出了咖啡廳的門。收回視線後，這才淡淡的說，“好了，過來吧。”

南赤曉從我後面的座位上站起來，坐到我對面，滿臉不屑，張口就問：“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買杯奶茶，男生就該感動得稀裏嘩啦吧？”

“姑娘，前提是冒著大雪，OK？”我不滿的瞪了她一眼，用勺子攪著咖啡，繼續說道：“其實，她剛才是發現你了吧？”

“她這樣的女生，幸虧是去緝毒了，不然還真是麻煩。”我有點好笑，淡淡的瞟了一眼她道：“你剛才也太明顯了。坐我後面，也不找個人掩飾一下啊，還動來動去，即使什麽都沒有聽到，以江伊雪這樣的職業，也不會多說。”

“怕什麽，我早晚都要去找韋莊，早晚都得和她碰面。不過，你有沒有發現，她很喜歡笑啊。”南赤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樣。

“簡直就是笑神，”我回想起她的笑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，“你真的決定了？萬一，牽連到絡姨就不好了。”

“昨晚吵了一架，我和她完全沒有關系了。”她擺了擺手，一臉的無所謂。我震驚，脫口而出道：“你，絡姨待你不薄，你……”

“不薄？容三兒，你少自以為是。我的事，輪不到任何人來管。”她嘲諷的看著我，語氣卻輕輕松松的，“當年我流浪的時候，怎麽沒有人管？現在倒是來管了，晚了！”

我閉嘴不語，顯然不該提這個話題。不過，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的，“你可以聯系韋莊。他在查慕家，既然你對慕家好奇，那就和他一起努力吧。”

“容三兒，你是不是想讓河蚌相爭，好坐收漁翁之利，”南赤曉站起來，雙手撐著桌面，眉眼譏笑道：“你也不笨啊。”

“你這樣想，我也沒有辦法。我與慕家毫無瓜葛，本來就不該摻和的，”我無所謂的笑道：“你們一個兩個都有正當的理由，我難道是要打著伸張正義的名義去插一腳啊？”

“隨你。不過，我提醒你一個事兒，”南赤曉轉身走過我的身旁，彎腰俯下，貼著我的耳朵輕聲說：“聽說，當年慕家是吞了容家，才突然間在X市坐大的。”

我心裏一驚，驀地想起那次容琛在校門口和我說的話，也許是真的，當年的商戰，或許就是這樣的殘酷。

“好了，我走了，有事再聯系。”南赤曉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，頗為愉快的走了。我猝然轉頭，看著她慢慢走出了咖啡廳了，心裏亂成一團。她為什麽知道這麽多？

我在咖啡廳裏又坐了半個鐘頭，才起身離開。站起來的時候，頭有些眩暈，不得不撐著桌角，過了一會兒，才腦子清明。

出了門口，給秦然打電話，不通，可能是在上課。想了想，就攔車去了她的學校。在學校湖邊長椅上坐了一個鐘頭，秦然才慢悠悠的走過來。我猛地發現她似乎又長了，越發的高挑了。

“上次還說小葉長了，看來，你也長了。”我瞅了她一會兒，失笑道：“你們倒是還有力氣長個。”

“小葉長倒是有可能。我，就算了吧，”秦然在我身邊坐下，眉眼清冷，面色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悲。

“說起來，我總覺得你和牧叔叔很像，牧宸肯定像秦阿姨，”我想起高中時候的猜想，不由得笑了幾分，“可能是沒有見過秦阿姨的緣故，你說呢？”

“不錯，腦細胞終於肯工作了。我哥確實很像我母親。”秦然冷冷的聲音，鉆進我耳朵裏。我心裏猛然躥起一陣寒意，她又喊哥了。

“誰又惹你了，不會是任風吧？”我自動地離她遠點，挪了挪位置。她也不在意，眸子瞟了我一眼，面不改色道：“容三兒，你要是讓我知道，你有事瞞著的話……”

“沒有，絕對沒有。”我連忙表明態度，又有點氣餒地重覆問道：“你爸為什麽反對我和你哥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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